为陪孩子写作业,我和老公分房三年,直到他查出胃癌为陪孩子写作业,我和老公分房三年,直到他查出胃癌
晚上十点半,我盯着儿子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“3”字,第17次用红笔圈出来。客厅的挂钟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,像极了我和老周分房睡的第三个年头里,那些被作业撕碎的夜晚。他的卧室门紧闭着,门缝里漏出的光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影子,像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 儿子终于把最后一笔描完时,我发现他右手食指关节处磨出了茧子。这让我想起老周左手虎口的老茧——那是他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印记。我们曾经是医院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,他主刀我护理,夜班后会在食堂分食一碗热汤面。可自从儿子上了一年级,家里就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。他值完夜班回来想补觉,儿子背乘法口诀的声音能穿透两扇门;我陪写作业时忍不住提高音量,他在客厅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。分房是老周提的,那天他眼底的红血丝比手术台上的血还刺眼:“这样大家都能喘口气。” 胃癌确诊书像片雪花飘在我面前时,我正给儿子整理书包。医生说长期饮食不规律、精神压力大是主要诱因,我突然想起老周那些被遗忘在微波炉里的晚饭,想起他总说“等孩子上初中就好了”。上周他说胃痛,我还以为是老毛病,催他吃了片胃药。此刻他躺在病床上,化疗让头发大把脱落,却还笑着说:“这下能名正言顺不陪作业了。”护士来换药时,我瞥见他手机屏保还是三年前全家福,照片里我们挤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,儿子举着棉花糖笑得眯起眼。 现在儿子的作业本上有了两个签名栏。老周化疗间隙会坐在病床上,用没输液的左手一笔一划写名字,字迹比以前更用力,仿佛要把三年缺失的陪伴都刻进纸里。昨天儿子突然问:“爸爸以前是不是也陪我写作业?”我翻开他幼儿园的成长手册,某页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,是老周的字迹:“今天教小宝写‘爱’字,他说要写给妈妈。”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“爱”字的最后一笔上,像滴迟迟未落的泪。 病房的夜格外安静,老周的呼吸声和监护仪的滴答声交织成歌。我握着他没输液的手,突然明白最好的陪伴从不是分房里的默默承受,而是像他手术时那样,我递器械,他执刀,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儿子明天要交的看图写话题目是《我的家》,我想好了结尾:“我家有两个房间,但爱让它们连在一起。”